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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洞察

如果银行破产,客户资产影响几何

2022.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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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不站在任何银行的立场和角度叙述,纯粹探讨技术问题,以避免一些非专业的自媒体仅仅凭借信用违约调期CDS涨到08年的水平,就判断银行即将倒闭。

10月1日,澳洲广播公司(ABC)旗下商业记者David Taylor在推特发布消息称,据“可靠消息”报道,一间大型投资银行濒临破产。消息随即打破市场平静,这家大型投资银行直指最近备受各种负面消息困扰的瑞信银行。当天,瑞信股价暴跌,信用违约利差CDS大幅上涨。

自2021年年初至今,在经历了Archegos Capital爆仓、Greensill Capital 破产、账户信息泄密事件和涉嫌洗钱起诉等一系列负面事件,瑞信从业绩到品牌声誉都受到了较大程度的影响,市场担心其或将成为“下一个雷曼兄弟”。 虽然在传闻爆发的当周周末,瑞信高管已经向大客户、交易对手、投资者开会,说明及保证了银行截止到二季度末的流行性和资本状况,但市场仍然在等待10月27日瑞信发布三季报的这一天。当天,瑞信也将公布其应对危机的策略和方案,以挽回市场和投资人对这家百年银行的信心。

众所周知,雷曼破产最终引发了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但在今天我们并非要讨论瑞信是否会破产亦或是瑞信破产是否会引起新一次的全球金融危机,而是投资人最为密切关心的话题:如果事情往最坏的情况发展,那么最终客户存放在瑞信银行的资产会受到什么影响。

2011年9月瑞士联邦议会通过了“大而不倒”法案(too Big to Fail Bill),并对瑞士银行法(the Swiss Banking Act)和瑞士印花税法(the Stamp Tax Act)进行了修改。这些修改不单针对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包括瑞信、瑞银在内的7家瑞士银行),还包括:全面取消了债务资本发行的保险税;对可转债的转换豁免税收;联邦财政部和瑞士金融市场监管局FINMA通过了新的资本充足率条例(Capital Adequacy Ordinance)。

根据瑞士金融市场监管局FINMA发布的2020年决议报告(“Resolution Report 2020”),新的制度要求银行有更高的资本充足率和流动性要求,同时在危机情况下的恢复计划和解决计划的预案。根据该法案,在正常情况下,瑞士金融市场监管局FINMA会作为监管机构监督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但是这些金融机构处于危机无法通过其自身努力恢复正常运营时,法律赋予FINMA成为处理金融机构的重组和清算的裁决机构。

当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出现危机时,FINMA会紧密跟踪该金融机构的恢复计划,并确定危机是否可以通过私营部门的措施来解决,例如出售银行的部分或全部资产,或通过股票和债券持有人的注资。在这个阶段,银行虽然已经处于危机初期,但仍然试图在没有政府干预的情况下稳定其状况,这个时期称之为恢复阶段(Recovery Phase)。

备注:危机被定义为破坏银行稳定并可能导致其重组或清算的事件,可能的触发事件比如银行特定的交易损失,或者影响更广泛的部门(房地产危机)。

如果情况继续恶化,FINMA有理由相信银行过度负债或存在严重的流动性问题,或已经违反了资本金要求,FINMA就会立刻介入干预,同时采取预防性措施(precautionary measures),例如,禁止银行在一定期间内付款。进入这个阶段,FINMA拥有自由裁量权决定金融机构进行破产还是重组,一般而言国际型的系统性重要金融机构(即瑞银和瑞信)通常会被采取重组程序(Restructuring Phase)而非直接破产。

进入重组程序后,FINMA会向公众公布一系列的重组步骤,即会先进行股本减记(即现有银行股东不再是银行所有者),再进行内部救助(bail-in tool),即来债权人的债权将会强制转换为银行的股权。当然,法律中也明确提及内部救助有明确的规则,尤其是债权人强制换股的优先劣后顺序,即首先减记权益资本,再转换次级债权,之后是其他优先债务,最后才是非优先存款(即超过10万瑞士法郎的存款)。享有特权的索赔,特别是高达10万瑞士法郎的存款,以及有担保的索赔和符合抵扣条件的索赔则被排除在内部救助之外。

由此可见,当瑞信出现危机,首先会通过自身努力寻求外部救助恢复正常,但如果失败或无法满足FINMA的要求,那么则会进入重组程序,在这个阶段客户存放在瑞信的资产将有可能受到影响。

为此,我们咨询了瑞信银行亚太区外部资产管理部门,其从银行合规法律部门获得以下答复:

以经常账户或定期存款形式持有的现金,视为透过托管账户存放在瑞信银行。一旦现金进入银行的托管账户(无论是存于经常账户或定存存款),现金即被视为银行的资产。客户成为存款债权人,(在没有被强制转换为银行股权之前)客人有权按照存款/账户条款要求银行偿还存款。

与证券资产不同的是,新加坡法律并不要求客户账户中的现金分开存放,当银行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也不会被隔离。因此如果瑞信破产,作为存款债权人的客户将不得不起诉银行归还存款。当然根据新加坡法律,存款债权人优先于银行的其他一般无担保债权人。

客户存放在银行托管账户中属于客户的证券资产则是分开存放,不会构成银行资产的一部分,当银行破产时也不能用来满足银行的债权人的索偿。客户可以出示相关的资料,证明与银行的关系及要求银行归还该等证券资产。

如果客户与银行有授信安排,客人的资产作为授信安排的抵押物,客人账户上的现金可用于抵消授信安排下尚未偿还的贷款。如果抵消后,账户上仍有现金结余,则剩余现金适用上述第二种情况,即剩余现金属于银行资产的一部分,客户不得不起诉银行归还存款。如果客户账户上没有足够的现金偿还贷款,根据授信安排,银行可以强制执行卖出证券资产,将所得款项偿还贷款。如还有剩余证券,则返还客人,银行的债权人将无法获得。

黄金不被视为现金等价物,而是一种实物资产或实物证券,因此处理方式与证券资产类似。

以上答复仅代表银行的立场,具体情况仍然要以银行的服务条款和细则为准,以上回复也不构成任何正式的法律意见或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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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刚出的瑞信银行财报,及披露的重大公司战略调整,我们有以下的解读:

瑞信今日公布的自救方案包括:从中东的国家银行募资增资,卖出Securitized Products Group的大部分股权,逐步关闭非核心业务部门,削减成本精简人员,专注机构客户的环球市场业务和以财富管理、瑞士银行和资产管理业务为重心。于2022年第二季度,瑞信集团的普通股权一级资本 (CET1) 比率超过13.5%,未来3年的转型期目标保持在13%以上,2025年以后保持在13.5%以上。我们认为目前而言瑞信不可能破产倒闭。

不过最近市场传闻瑞信离职了很多私人银行家,管理规模流失较快,财富管理为核心的业务是否能如预期带瑞信渡过难关,仍然要看管理层的执行力度和激励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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